| 相较于此届「台北双年展」(TaipeiBiennial)号称「历次经费最高、参展艺术家最多、展场幅员最广」,第二届「新加坡双年展」(SingaporeBiennale)即使比上一届缩减了规模和预算,政府仍挹注高达新币600万元的经费,而66位艺术家的137件作品,也分布于八个场地,除了布展工程因牵涉到保护限制故而增添复杂程度的历史建筑,还包括在摩天轮(SingaporeFlyer)、跨越新加坡河出海口的滨海大桥(EsplanadeBridge),和红灯码头(CliffordPier)等这些承载大众运输的地点,不但是台北双年展所强调的「真实的地点、而不是隔离的展览区」,还与当地设施做紧密结合、达到一定程度的惊奇,并非仅是找寻适当地点将作品放置于上而已。
展览的场所,一直是新加坡双年展所着重或引以推荐之处,身为两届的策展人,南条史生(FumioNanjo)认为做为一个亚洲的双年展,如何能吸引外国观众大老远飞来看,除了在艺术家名单上的择选,「如果艺术家可以被放在一个特定的脉络里、创作特定艺术空间的作品,那或许会值得一看」,尤其这些建筑本身的艺术和建筑美感除了能给予为艺术品而来的观众,额外的收获,对于那些原先较少接触艺术的观光客,在他们被场地本身吸引来参观的同时,也能拥有新的经验,因此场地的决定往往会是出自一举数得的考虑。本届的双年展沿袭了上一届企图以艺术带动观光价值与营造国家形象的策略,巧妙地连结散置各地的闲置空间和历史建筑,呈现了过去(南湾开发区,SouthBeachDevelopment)、现正转变中(市政厅,CityHall,在双年展之后将成为国家艺廊,并于2013年开幕)和未来新加坡(码头湾,MarinaBay)的代表性面貌。
第二届新加坡双年展的艺术总监由南条史生连任,亦另行邀请二位新一代的策展人共组策展团体,其中一位是在1997年参加「卡塞尔文件展」(Documenta,Kassel)的新加坡籍艺术家魏明福(MathewNgui),和曾任新加坡美术馆(SingaporeArtMuseum)策展人的库兹(JoselinaCruz),南条史生认为:「世界各地的双年展策展人,来来去去总是那几个人,我就是其中一个,介绍一些新的面孔将会使情况有所改变,尤其这两位新策展人,本身也是艺术家。」特别的是,南条认为首届新加坡双年展是第一次只由亚洲人(且不只来自单一个文化)所策展的一个双年展,而这种「尝试从我们的观点来看世界」的「使命」也被保留到这届展览中。
在以「奇」(Wonder)为主题的策展论述中,南条指出:
Wonder指的是一种由于某些事物的美丽、意想不到或者不熟悉而引起的赞叹和惊讶的感觉,但是若做为一个动词,不仅是感到惊奇、渴望知晓,也怀有质疑。本来,人类是应该在有了疑惑之后,才会找到信仰、信念,但在有了信仰、信念,还是有人会继续疑惑。另外,目前的艺术家也许会在作品中挖掘出许多问题,很多却没有找出答案,这也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变化。
此展希望对于当代社会提出一个挑战:一个不再对选择提出疑问,或是无法让事物以一种深奥的层次来触及我们的社会,但通过当代艺术,Wonder提供了一种具有挑战性的前提,最重要的是,让人们意识到这一点,进而让自己感到惊奇,而激发讨论、对话,以及对与人类有关的问题进行善意的批评。
这样的论点,让我不禁想起在上一届展览中克鲁格(BarbaraKruger)放在T恤上的一句标语:「信念+怀疑=智慧」(Belief+Doubt=Wisdom)。而另一件也具有承接二届双年展主题的作品,则是澳洲艺术家凯利(DeborahKelly)的「留意上帝」(BewareofGOD)计划,此件2005年在雪梨往夜晚天空投射「BewareofGOD」字样的作品,被魏明福形容与高谭市(GothamCity)投射蝙蝠侠(Batman)的图样,以召唤他们的英雄有异曲同工的意义;然而在这之外,这个状似神灵显现的景色,却是要在云层浓厚和高度等因素缺一不可的情况下,将近百万分之一的机率才能看到清晰的文字,而当遭遇惊奇和发现的时刻,亦能让我们思考真实和信仰,甚至提出「哪一个神明?」「谁的信仰?」或者是,「那是什么?」等种种的疑问。此次在新加坡展出的版本,也会将夜晚实际投射的影像,剪辑成30秒的影像,定时在新达城(SuntecCity)大楼外观的屏幕上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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